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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春阳访谈

作者:网站管理员 来源:本站原创 日期:2017/12/28 9:59:54 点击:508 属于:文博专家

霍春阳接受新浪采访

  2010年9月16日至19日,艺术北京·经典艺术博览会在京举行,新浪收藏频道与新浪尚品频道全程报道,以下为著名中国画艺术家霍春阳作客新浪会客厅访谈实录:

  主持人:各位新浪网友大家好,这里是艺术北京-经典艺术博览会新浪会客厅。在这里做客的是著名国画家霍春阳老师。霍老师,您好。您对这届博览会印象如何?

  霍春阳:我感觉比往日见到的东西精。

  主持人:有没有您印象深的作品?

  霍春阳:我粗粗地看了一下,油画也好,国画也好,国画我看的不多,也有一些。

  主持人:有吴作人先生和范曾先生的作品,油画这边比较多一些,您有什么样的印象?

  霍春阳:范曾先生的作品,还是走传统道路,还是着重于用线的精神含量去表现,线的功夫上还是有一定深度的。

  主持人:油画您喜欢吗?

  霍春阳:油画名字我说不出来,但是看了西方的油画,再看我们的油画,我感觉我们还是有差距的。

  主持人:您认为差在技法上还是别的地方?

  霍春阳:技法上、表现力上都有差距。

  主持人:您推崇哪位西方画家?

  霍春阳:我喜欢莫奈的。

  主持人:您喜欢印象派的作品。

  霍春阳:对。

  主持人:中国人似乎比较容易接受印象派,是因为从中国的传统审美上讲有共通的地方,您认为是这样吗?

  霍春阳:用中国的审美去关照它的时候有相通的地方,这样能够得到认同。这就涉及到东方的审美价值观。它往高处走是这样的,就是要求简约、单纯、和谐,这些东西无论东方和西方,这种审美标准是一致的。

  主持人:简约也是您艺术创作的一大特点,通过简约让人感受到情感、意韵,请介绍一下您的创作方法、创作技巧?

  霍春阳:由繁到简要有一个过程,有一个提炼、概括、归纳,是用言简而意赅,少则得,多则惑,简要比繁难一些。“为道日损,损之又损”。

  主持人:老子是这样讲的。您试图用简约的形象来传递一种博大精深的意境,这是您作品的一个特点。您曾经在一张画的题跋这样写到,“骨格纵然清瘦甚,品高终不染尘埃”,这是您的艺术追求吗?

  霍春阳:是,不染尘是要求要纯净,没有一点污点,是一种单纯的美、纯净的一种美,也可以说是清净。对清来讲,净是很重要的,只有净气以后才能得到清,清比净更高、更深。那就是说没有瑕疵,是一种纯洁。一个人的思想“朴虽小,天下莫能臣”,璞玉的纯洁、无暇这样一种境界,是赤子之心,这是一种朴素,这是一种大美,是没有国界的。在这一点上来讲,这种单纯、这种朴素是一种浑朴,它的包容量是很大的,是一种无为无心无我的境界。

  主持人:老子、庄子的经典在您的心目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霍春阳:是的。

  主持人:您是不是也经常教育自己的学生要阅读中国先贤的经典呢?

  霍春阳:作为一个画家,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心态,要营造一个好的心态,要经过好的教材,吃好的精神食粮,这样才能养育出一种高层次的、高屋建瓴的审美价值。也就是说核心价值必须从这种书籍里边,从这种教材里面才能获得。如果不读这个书,你得不到最核心的价值。

  主持人:老子告诉我们要返璞归真,您从孔子那里得到怎样一种理念?

  霍春阳:孔子要求要有一个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过程,孔子是一个伟大的教育家,他告诉你怎样一步一步地到达自由王国,他起到一个桥和船的作用,孔子在这方面是做得很了不起的。

  主持人:他强调规范,强调自由是建立在规范之上的,经过人为的约束,会逐渐达到一种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境界。

  霍春阳:出乎于规矩之中,超乎于规矩之外,也可以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孔子说的境界的发展,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到达从心所欲而不逾矩,这和老庄的思想、境界是一样的。

  主持人:他们在终点上是一致的。

  霍春阳:由有为到达无为的境界。

  主持人:无为不是无所不为,也不是什么都不为。

  霍春阳:要不断的充实,和孟子的充实之为美,充实而有光辉而谓之大,是要经过极大丰富的过程,经过一个众为,也可以是王国维说的“众里寻她千百度”,很广泛的实践、生命体验以后,然后才到达平淡。

  主持人:这是王国维说的最高艺术境界。

  霍春阳:最高艺术境界的完成是需要一个程序、经过一个步骤,在孔子的思想里面有这些东西。

  主持人:在达到这样一个境界的时候,您回首灯火阑珊处的自己,您的青年时代是怎样走过的?

  霍春阳:年轻的时候很敏锐,接受问题也是很快的,但是年轻的时候鉴别力差,知识浅薄,要经过一个过程之后才能由惑到不惑,再走上大道。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冒火气的时代,作为一个年轻人,每一个人都要经过这样一个年龄段,这个年龄段就不要去阻碍他,就让他尽量地去施展、去发挥、去扩展、去占有,有点霸气和火气是无可指责的。

  主持人:您年轻的时候正好是这个国家的动荡年代,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否定的,您是怎么从否定到再否定,从而又皈依了中国文化的?

  霍春阳: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在文革否定这个文化的时候,那时还没有什么很深入的见解,那时需要充实自己。可是那一段时间都是搞革命,但是在搞革命的时候,也学习一些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经典,从毛泽东的一些经典的东西那里能够获得一些价值观和认识论上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尤其是后来文革后期大学毕业以后,批林批孔的时候接触到了孔子、论语,一接触以后如鱼得水。

  主持人:反而爱上它。

  霍春阳:接触非常顺当,容易接受,感觉他讲问题讲得比较深刻。经过长时间读这些书,开辟了新的领域。

  主持人:您是在批孔中发现中国的先贤竟然能解释通那么多东西。

  霍春阳:受益了。要不是那个一下子还触发不了我。

  主持人:您的老师孙其峰先生对您的影响主要在哪些方面?

  霍春阳:虽然他当时在国立艺专的时候受到中西合璧的教育,但是他基本上还是属于传统这条道路,我认为他从笔墨上也好,从造型的观念也好,走的是中国的造型观念。那个时候他培养我,是认真地解决了一些中国绘画的造型问题,这是非常受益的。

  主持人:在技法方面给您的指导多不多?

  霍春阳:技法上面,在笔墨技巧的表达力上,孙先生还是有比较广泛、比较深入的表达。

  主持人:孙先生那个年代的人在中国文化中浸淫已久,他是不会随着政治运动的变化而轻易否定传统文化的吧?

  霍春阳:他基本上没有否定,基本上他的根子和骨子里边有中国文化的东西。在造型上面他吸收了徐悲鸿对他的影响,有所体现。

  主持人:您刚才谈到中西合璧,您认为在艺术上中国和西方有可能合璧吗?

  霍春阳:很难。

  主持人:为什么?

  霍春阳:思维不一样、价值观不一样。我们是一种天人合一的思想,我们是一元论的,我们早已走到了一种无对的境界。西方的哲学还是有对的,是两元论的,这样价值系统还是有区别的。

  主持人:中国的阴阳和西方的对立不是一码事。

  霍春阳:中国阴阳是合一的,西方仍然是把这个东西对立的,对自然界想改造、想改变,中国是想顺应,顺天而应,这是一种很大的区别。

  主持人:上世纪接受过西方美术教育的一些大师,比如说徐悲鸿先生,刘海粟先生,在他们的作品里我们可以看到东方神韵,也可以看到西方技法,以及西方的透视法,您认为他们在东西结合方面做得怎么样?有没有达到一个高度?

  霍春阳:他们这种结合就是使中国的艺术并没有发展,感觉还是落后了。他们在境界上面达到的东西还是表面化,没有像我们的前人那么深入。

  主持人:这种探索值不值得鼓励?

  霍春阳:这种探索我感觉价值不是很大。

  主持人:所以还是各走各的路。

  霍春阳:我们思考问题更有深度,我们追求的那个东西更博大、更中正。这一点来讲,西方给我们解决了造型上的问题,但多少年来,在人物绘画上面脱离不开写实的价值,这种东西拖了我们的后腿,也可以说我们不是从现实里边解脱了,而是受限制了,被束缚了。在这一点来讲,我感觉不是进步了,我们的写实能力加强了,可是我们的意向能力减弱了。

  主持人:如果超脱写实,赵无极、朱德群这些旅外的顶尖油画家有没有达到您刚才说的境界?

  霍春阳:没有,差得很远,在表达,在造型上面没有达到前人的那种博大的、深沉的、耐久性的,精神含量没有得到前人的博大和深刻。

  主持人:您说的这些博大、深刻的前人当中,您个人最推崇哪几位?

  霍春阳:其中在山水上面,米友仁,赵佶、钱选,像这些人,包括后来的倪瓒、沈周、文征明,这是比较深刻的。

  主持人:八大山人、石涛的作品呢?

  霍春阳:表面化了。石涛的东西在境界上面还没有达到那种清新沉静感,感觉境界上还没有达到高峰。和米友仁比起来差距很远,八大也没有达到米友仁那么高的境界,八大和石涛都是傲了一些。

  主持人:近代中国书画里边,比如说张大千、齐白石、傅抱石、李可染这些人,他们达到哪种境界?

  霍春阳:走下坡路。傅抱石的东西不耐人寻味,也可以说是经不住品,就是形象里边的内涵不够,感觉表面化。齐白石是一个在绘画史上很朴素的一个大画家,这一点沾了很大的光,尤其是到晚年是很辉煌的,到了一种返老还童、返璞归真的境界,但是齐白石缺了书卷气,没有那种文质彬彬的形象,在这方面是差了一些。

  主持人:李可染先生呢?

  霍春阳:李可染先生在造型上边很大气,不琐碎,这里边有审美,但是在笔墨上面同样看着不耐人寻味,经不住品,线条里边的精神内涵和前人比起来差距还是不小的。

  主持人:潘天寿先生呢?

  霍春阳:我感觉潘天寿还是强求志了。

  主持人:怎么讲?

  霍春阳:在形象上很强悍,有霸气,平和之气感觉不到,空灵感不够,用虚没有达到像米友仁用虚的高明,感觉漏了一些。浑和虚、空灵感还差。

  主持人:华人圈里享有盛名的张大千呢?

  霍春阳:张大千在技术表达上面还是比较全面的,有时候能画出一些好东西来。但是后来他的泼彩我是不太赞成的。

  主持人:为什么?

  霍春阳:他泼彩起到了一个坏的作用,领先搞了一些坏的习气。为什么讲是坏的习气?他泼的东西离开了笔,也就是说离开了神经,我们最有价值的是神经系统,表现一个人的神经系统,神经是最能够表达一个人的气质、一个人的气象,而泼的东西脱离开神经,那就是说人泼的和狗泼的分不出来,这一点不可取。我们前人不脱离开笔,在笔的表达上边是很博大的,在这一点上泼首先不空灵。再就是轻重缓急刚柔的东西表现得不够,所有的艺术里表达情感都是用刚柔的手段,这是一种核心。

  主持人:笔墨要有浓淡虚实。

  霍春阳:强弱、轻重缓急,这是表达一个人个性很重要的手段。

  主持人:现代人在从事中国传统艺术的时候,实际上是很吃亏的,因为现在的生活方式都已经西化了,古代文人每天都会提笔写字,作画的线条是从书法里面来的。现在的人写字连钢笔都不用,直接敲键盘,对神经系统的训练平时就很不够,当他作中国画的时候是不是会很吃亏呢?

  霍春阳:受到很大的影响。当美如果通过刚柔的手段,运用毛笔来体现,已经发展到了一种很深入的境界,可以表达情感表达得很深刻。这些东西用别的形式来代替,不是说脱离开笔墨就不能审美,我们的审美还是很广泛的,也可以表达沉静。但是表达精神的内涵还是笔墨上面有超长的优势,用别的方式表达总是感觉不得力。

  主持人:另外从教育体制上来说,过去学习中国书画都是师徒传承的,可是现在是用西方式的教育体制,在课堂上教导学生,这种教育方法的变化会不会对中国文化、中国书画的传承起到负面作用?

  霍春阳:过去学生对老师的挑选是很严格的,不是说随便拜一个老师,老师的质量是相对很高的。对于一个老师的质量来讲,首先是要明道、传道。现在院校里师资的力量很差,现在背离了大道,不明白大道,甚至也可以说是传授邪教的教学,这样的是很多的。现在我们不是以大道来养育、选择、培养师资队伍,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现在看起来我们很繁荣,面貌很多,但是离开中正大道的人很多,这是一个时代特征。

  主持人:您怎么看未来呢?您认为中国书画以后还有可能达到另一个高度吗?

  霍春阳:会的。因为我们的价值观得到中继,才能得到永恒,它有很强的生命力,违背了这个东西就是违背天道,违背天道的东西是短暂的,只有顺应这个大道才是永恒的。现在我们开放了,我们能够让学生去外面读书了,我们是一个有觉悟的民族,他会知道深浅,知道高低,他有很高的悟性,这样一个很好的宽松的学术环境,会让这些更深入的人去把握。近百年来我们丢失传统的东西很多。

  主持人:大道不行。

  霍春阳:正如我对孔子的评判,我说有思想存在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纲常正而伦理明,万物各得其所,没有思想则异端横行,邪说很多,现在我们脑子里边孔子的思想、老庄的思想很少很少,很薄弱,能够参与这样思维的人,能够受他的思想教诲的人还是少数,还是需要经过一个过程。

  主持人:但是您相信会来的,会重返正道。

  霍春阳:它对我们当前这个世界的指导意义,怎样使我们这个世界和平,能够得到我们的幸福,它是一个不可违抗的一个原则、一个道理,这一点我们越来越感觉到它有价值。

  主持人:它的价值远超过艺术这个领域。

  霍春阳:对。

  主持人:它是一个终极的关怀,对人的关怀。

  霍春阳:是。

  主持人:人和自然现在基本上走向了西方的二元对立的关系,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能够最终进入和谐的状态?

  霍春阳:目前我们从事科研的这批队伍,包括领导这个世界的官员,还是缺少这些永恒价值的养育和这种知识的积淀,也就是说对这个世界目前存在的问题,鉴别力、识别力还不够高,还是需要进一步认知的过程。认识它以后,现在我们有很多行为是对世界、对生命产生破坏的,不是养育生命的,而是破坏这个世界,现在我们还不觉悟,按孟子的说法,现在还是一个无道的大环境。我们现在要为了改变,为了让我们说的话算数,我们也要搞大竞争,这是要有一个过程的。但是我们怎样去让世界人民互相尊重、互相体谅、互相能够打造一种和谐?我们东方的这些圣人确立的价值观,有一天要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这种思想太有价值了。

  主持人:您的话带给我们自信,谢谢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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